[#78楼] 第78章 南域

一伙人穿着杂七杂八的皮甲和锁子甲，武器五花八门，但个个眼神凶狠，身上带着浓重的血腥和机油混合的气味。为首的是个独眼壮汉，扛着一把沾着黑红色污渍的砍刀。

另一伙人则明显不同。他们更高大，更粗壮，的皮肤上覆盖着粗糙的毛发或细密鳞片，口鼻突出，犬齿外露。

是半兽人。

他们的装备相对统一，都戴着镶嵌铁片的皮护腕，武器多是沉重的斧头或钉头锤。

领头的则是一个脸上有交叉疤痕、缺了一只耳朵的狼头半兽人，正冲着独眼壮汉低吼，唾液从獠牙间滴落。

“铁爪的杂碎！这片街区的润滑费是我们锈水先看上的！”独眼人类壮汉咆哮道。

“弱小的两脚羊！这里现在归铁爪管！要么交钱，要么用血洗地！”狼头半兽人毫不示弱，挥了挥手中骇人的双手战斧。

两帮人剑拔弩张，周围的摊贩和行人早已躲得远远的，但不少窗户后面和屋顶上，却探出一个个脑袋，兴奋地看着，甚至有人低声下注赌哪边赢。

老鼠已经躲到了霍克店里，从门缝里偷看，嘴里喃喃自语：“打，打起来！最好都死光！”

霍克则脸色阴沉，手悄悄摸向了后腰。

江泽只是躺着，直接在“瘸腿霍克”的店门口又躺了大约小半个钟头。

他听到远处“锈水”和“铁爪”的冲突没有真正打起来，似乎被某个更有分量的人物——一个被称为“老烟斗”的矮人调停者喝止了，双方骂骂咧咧地约定“下次清算”，然后各自散去，留下一地狼藉和更压抑的气氛。

他也看到街上行人重新出现，但每个人都行色匆匆，目光警惕地扫视四周，尤其注意避开不同族群的人。

一个戴着头巾、具有耶德律人特征的行人走过，几个蹲在角落的胡子拉碴的流浪汉立刻投去毫不掩饰的敌意目光，手按在了粗糙的刀柄上。

那个耶德律人则把脸埋得更低，加快脚步，消失在一条更窄的巷子里。

这里是哪？

这绝不可能是布利斯帝国的任何地方。

也不太可能是霍华德联邦。

更不可能是耶德律帝国了。

哪里如此混乱，如此弱肉强食？

“看够了没？没死就赶紧滚。”霍克粗嘎的声音再次响起，他正用一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擦拭着砍肉刀，目光却时不时瞟向江泽，“老子这儿不是慈善堂。”

“我…能帮你做事。”江泽开口，声音依旧嘶哑，但比刚才多了一丝平稳。

他慢慢用手肘撑起上半身，这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。“换点吃的，一个角落…待一晚。”

“做事？”霍克嗤笑一声，指了指店里堆积如山的脏污木桶、血淋淋的砧板、还有墙角散发着馊味的垃圾堆，“就你这样子，能搬动一个桶？别死在老子店里，晦气！”

“我能看店。”江泽喘了口气，目光扫过店里几个眼神闪烁、趁着霍克不注意悄悄往怀里塞风干肉条的邋遢顾客，“在你…招呼大生意的时候。”

霍克动作一顿，眯起眼，重新打量江泽，他的刀疤脸在昏黄油灯下显得更加狰狞，“有点意思，看来不是普通的难民。”

他蹲下身，浓重的体味和血腥味扑面而来，“小子，你从北边来？是哪一族的？”

江泽没有回答这个问题，反问道：“这里…经常有大生意？像刚才那样？”

“那你就是布族的。”霍克失望地摇了摇头，但谈到后者，眼中就冒出了精光。

“刚才？”他咧嘴，露出黄牙，“那算个屁，锈水和铁爪，两条抢食的野狗罢了，真正的大生意…”

霍克压低声音，“是消息，是门路，是能把人从这里弄出去，或者…把不该进来的人弄进来的买卖。”

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江泽的护甲碎片上，“你这身皮，虽然破了，但料子不一般。澜歌城黑水街毒蛛夫人的手艺？还是更北边，精灵的织物？你惹了什么人，被扔到污水镇这下水道最底层的粪坑里？”

江泽心头微凛，这个看似粗野的屠夫，眼光和见识都不简单。

他沉默着，既没承认也没否认。

他已经知道这里是哪里了。

南域，世界上最混乱的地方。

霍克站起身，踢过来半个发硬的、疑似某种根茎植物做成的饼，“墙角待着，别碍事，明天天亮前滚蛋，敢偷东西，剁了你剩下那只好手。”

他顿了顿，“看在…你以前可能是个体面人的份上。”

[楼主补充] 以上是 红弩箭 创作的《我的枪会点魔法怎么了？》第 78 章 第78章 南域。本章内容来自 奇幻045书院，请支持红弩箭原创。